星期一, 四月 23, 2007

王辉荃

都说王老师是三维一体是因为王老师确实很多才——能编能导能演。难能可贵的是编得好,导得好,演得好。当年王老师在世的时候,几乎上海电视屏幕上所有的海派情景喜剧都出自王老师之手,几乎上海舞台演出的滑稽戏王老师都参与创作。王老师逝世后,有人说王老师是累死的。想想看,那么多剧本要写,那么多戏要排,还有自己的角色不能耽搁,能不累吗?

电台的编辑小雪说,王老师生前和他说,最希望的事情就是以后空下来住到苏州去。每天就观前街上吃吃闷肉面,下半天听忒一回书——这样的日子顶开心了。好像所有的老艺人都有这样的想法,可惜没几个能够一尝心愿的。是呀,倒不是说他们放不开这门艺术,而是这艺术现在被年轻人糟蹋的不行了,不忍心看着他们继续糟蹋下去。

其实从老娘舅的变迁可以看出王辉荃对于上海滑稽界的重要。某天小可在百无聊赖的时候看到了现在的老娘舅,叫什么老娘舅和他的邻居们。也不晓得这名字是谁起的。我又要引用习习的话了,老娘舅干脆叫“阿德哥,阿庆和杜劳冠”算了。就看到几个跳梁小丑在屏幕上上窜下跳。对白一点不精彩,不精彩么倒算了,还说的是洋泾浜上海话。对于今后江北话将取代上海话成为上海本地方言我倒是更加坚定了这个观点。

这文章耽搁了很久,倒不是没有时间写,只是觉得一时不知道用什么样的词语来形容老王。直到看到滑稽论坛上一位朋友说的,少了老王,滑稽界就少了一个“领军人物”。这个词我突然觉得很恰当。老王盛时确实是江浙沪滑稽的三军统帅,感觉老王本身就有这样的气质。这东西与生俱来,大概是其他人学不会的。就像王汝刚虽然他很不错,但是他不是领袖,做个先锋打打杀杀到可以。钱程也是这个道理。身上缺少一种霸气。估计是老王块头大,所以气就足一点。

虽然老王不是什么团长,也没有什么行政职务,不过总感觉他才是当时滑稽界的一哥。也可以用无冕之王来形容他。最后用滑稽论坛上一位朋友的话来做一个结尾。

姚老师走了,带走了一部分滑稽观众
老王走了,带走的是整个滑稽界

星期日, 四月 22, 2007

筱声咪与孙明

上一篇说过我要写王辉荃老师的文章,但是今天早上在床上又听了一边筱声咪和孙明的痛苦的爱情,决定还是先写一下这两位,王老师的文章以后在写。

筱声咪本名叫阙荣生,说起阙这个姓,实在是很罕见,但是滑稽界偏偏有两位阙姓的名家,一位是筱声咪,另一位是已故的笑嘻嘻老师,笑嘻嘻老师本名是阙殿辉。非但两位是同姓,而且两位还是同乡。筱声咪不是上海人,祖籍是苏州。所以听他的滑稽戏有一个很明显的感觉就是他的上海话的尖团音分的相当清楚。这个或许不是天赋或者是老师传教的关系了,而是生活环境的影响了。本来上海话就受苏州话的影响很大,而上海话的尖团音完全是传承与苏州话的,所以对于祖籍苏州的筱声咪来说,这个天然的优势让他的演出听来口齿相当清楚,咬字极其准确。

虽然筱声咪出道也算比较早,然而大红大紫的时代是文革结束以后的相当长的时间。我想这也有时势造英雄的感觉。文革期间当年的老滑稽受到了相当大的身体和心灵上的打击,即使有幸能活下来,健康状况多少会有点影响。再加上本就岁月不饶人,虽然观众对老滑稽重登舞台还是给了相当大的希望,但是不论从体力还是形象上来说么,都要比从前差一点(这里没有诋毁老艺术家的意思)。而文革的十年对于培养滑稽接班人的工作也是打击沉重。这个时候能登上舞台独当一面的中生代演员本来就少之又少,所以筱声咪和孙明的组合一时就成了先锋主力。再加上他们两位的表演有一个特色,那就是非常接近时代的潮流。所以后来有人称他们两位为潮流滑稽(能和刘春山齐名,那也不是胡乱吹出来的了)。

举个例子来说吧,当迪斯科开始流行的时候,我们看到了他们的滑稽迪斯科。当流行歌曲流行的时候我们又看到了他们的告别演唱会,说起这个节目里面有个噱头蛮有意思,筱声咪说,我不唱,因为现在没人要听我唱歌了,他们都要听现在的年轻人唱歌,因为他们都会扭屁股,我不会扭屁股,所以我没生意了。没想到20年前的话,现在看来这舞台上非但唱歌的扭屁股,连拉二胡的都扭屁股了,可叹可叹啊!还有一个宣传法律的节目叫现身说法。我最喜欢听的要数玉茹临终(就是我前面说的痛苦的爱情)了,以至于我在相当长的时间内以为先有玉茹临终,后有碧落黄泉了。我想正是因为他们能时刻紧跟着潮流创造出相当一部分接近上海人日常生活的节目,才让他们能一时变成滑稽界的代表人物。

除了上述几个原因外,我想还有一个因素是绝对不能忽视的,就是孙明老师的下手表现。滑稽界都称呼孙明老师为大块头,呵呵那么我就冒昧的称他大块头老师。大块头老师不是科班出身,也没有拜过声名显赫的老师,完全是票友下海。用老前辈的话来说,大块头老师属于呆派滑稽。说的简单一点就是在演出的时候表现的有点憨头憨脑。但是说清楚了,只是看上去憨头憨脑,不是作痴呆状,也不是时常有什么现在流行的人格侮辱,人身攻击的表演。有时候很平常的一句话从孙明老师嘴里说出来就很噱头,就很滑稽。很平常的一个神态一个动作,由孙明老师做出来就很逗。可见,不是拜一个有名的先生就能拜出水平的。没有自身的努力一切都是白搭的。现在上海滩的小小滑稽们该用功的地方还有很多。

说了他们两个个体,再说说他们的组合。筱孙两位的舞台艺术有一个很明显的特点,就是放噱头不急促。而且他们的搭扣很紧,但是绝不是语速快。放噱头的前期铺垫做的很到位,放噱头也是水到渠成。铺垫的时候不让你觉得是在吊胃口,放噱头的时候也只是很轻易的一句话。真个节目让你一直感觉很松。就像是两个人唠家常,说着说着弄个噱头,然后接着聊,说着说着再说个噱头。我听他们的节目,首先是感到好玩,然后才是好笑,我觉得这点很重要!甚至于好玩比好笑更加重要,好玩了你才有兴趣听下去,只有你有兴趣了,他们的那些很平淡的噱头就会让你发笑了。

可惜的是大块头老师走的太早了。没有大块头老师的下手,筱声咪的演出始终给人一种残缺的感受。或许是大家都熟悉了他们的组合,一时不能接受没有孙老师的筱声咪。也或许筱声咪的表演根本就离不开孙明老师的配合。离开了筱声咪的表演就再不滑稽了。所以自孙老师走了以后,筱声咪老师已经很少出现在滑稽舞台上了。用筱声咪老师自己的话说,孙明走了,我少了一条手臂。现在也只能靠录音和录像来怀念两位老师曾经给我们带来的快乐了。

星期五, 四月 20, 2007

海上第一家

说起大型滑稽戏,我想大家脑子里都会出现72家房客,如此爹娘,满园春色,路灯下的宝贝。屈指算算这些耳熟能详的大戏都是遥远岁月的记忆了。将近10年来有几出滑稽戏给你留下过印象的?有人会说有啊,《海上第一家》,我说,然也!

当年文艺界搞了个专场。是东方什么韵系列的。有评弹,滑稽,越剧……我记忆里好像涵盖了当时上海滩上的各大剧种。滑稽作为上海特有的曲艺形式,当然不能错过这样的盛会。于是集当时老中青三代滑稽人于一堂,编成了近10年最好的一部滑稽戏——海上第一家。

这部戏分三个部分组成。
第一部分时代背景是清末,主要的戏剧矛盾在毛孟达,龚一飞,姚琪儿身上发生。应该说这是故事的铺垫出彩的是龚一飞老先生。龚先生虽然年纪大了,不过把一个心存正直,可又胆小怕事的知县演绎的恰到好处。还是我以前一直强调的那句话,小人物但是不下流。是个可爱的小人物。龚老师虽然一直没有在上滑,人滑这样的名门演出过,但是凭着几十年的跌打滚爬还是有一套与众不同的表现手法的。所谓别具一格,另有一功。

第二部分时代背景是民国,主要的戏剧矛盾在杨华生,绿杨,王汝刚身上展开。不过里面李九松和嫩娘带着小姑娘唱小曲那段也蛮有意思(顺便说一下,那时候的徐磊身材不错,怎么现在在老娘舅里看到她,简直变成了个水桶了)。这部里面王汝刚的表现很精彩,可以说是小皮匠之后又一个不错的角色。比他演的那些老太婆要好上百倍!那段扬州评话说来也是铿锵有力,不卑不亢。倒有几分老先生的韵味。后来听王辉荃老师说,其实当初的本子给王汝刚的时候,只是让他介绍一下杨老师饰演的角色的经历。只不过是普普通通的几句话。王汝刚看了本子以后觉得这样太过平淡,不会有什么彩头,于是想了一个晚上,第二天就拿出了一个微型扬州评话来。可见要是王能全身心的投入到滑稽里面,他的成就应该不会比姚周差,只是现在身居团长一职,俗务偏多,正业倒荒废了。还有一段就是他和绿杨老师的对手戏了。男流氓PK女流氓,假流氓PK真流氓,哈哈,这段也很精彩。绿杨老师有名的坏女人形象再一次展示在大家面前,要是从纯技术角度出发来评价绿杨和嫩娘两位的话,余以为绿杨老师还是更胜一筹的。 这一段可以说是海上第一家的高潮,噱头多,而且演员阵容强大,上下接口完美,属于肉段了。特别是看到杨老师和绿杨老师那时还是神采奕奕,也确实很高兴,希望老艺术家都能健康长寿。尾声的时候杨老师现场书写了海上第一家五个字也算是一个高潮中的高潮了。

第三部分算是这出戏的尾声吧。时代背景是改革开放的上海。这段给我的感觉太过苍白,唯一有印象就是钱程,黄永生,还有个谁谁谁唱的读信。这里严厉地批评一下钱程!从钱程演的独角戏段子可以看出他的基本功是相当扎实的,而且他的唱也是相当过硬的。完全有理由成为继王汝刚之后滑稽界的又一个领军人物。可是平心而论,他现在的成就离开他可以取得成就相去甚远!看看他在老娘舅里的变现,尚不及阿庆之流,作为上滑曾经重点培养的人才他应该考虑去面壁思过一下。另外一个有影响的环节就是周老师出场唱了一段滑稽歌曲。不过这一场里面出场的人物不少,双子辈除了在第二场里出来过的吴双艺,其他都能看到。还有严顺开、筱声咪(可惜大块头老师是在第一场里演了个买大饼,否则他们两个联袂一下说不定还能有点噱头)、方艳华。给我的感觉是这一场是人物最多,但是最不精彩的一场了。幸而落幕的时候看到了重病在身的姚老师也登台祝贺了,还是那句话“伟大,伟大,伟大”虽然大家都能猜到姚老师会说这句话,不过真的听到姚老师说出来,还是觉得蛮有意思的。

略微介绍了一下这出戏的大概,作为近10年最优秀的一部滑稽戏,不仅仅演出人员众多,名家云集,更重要是的本子也不错。后来听说这是王辉荃老师一手打造的,再联想到七彩哈哈镜,老娘舅,还有苏滑的钱笃招求雨,上滑的啼笑因缘无一不是出自王老师之手,不得不感叹天妒英才。不过想想,王老师也实在太累了,或许是变一个方法休息一下吧。下次决定写写王老师,纪念一下这位上滑张双勤之后又一位大师级编剧。

星期四, 四月 19, 2007

由江城子想起……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
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 料得年年断肠处,明月夜,短松岗。

上面这阙江城子是宋词豪放派大家苏轼的名作。这词和宋词另一位豪放派大家稼轩公的《魂奴儿·少年不识愁滋味》是有名的一对。有名的很大因素就是因为两位豪放派的大家不约而同选择了错位这个概念。在这两阙词里同时点缀了些婉约的成分进去。好!确实写得好!好的原因是,他们写婉约的词让你觉得不做作,不娇柔,不矫情。没有人说苏先生这首思念亡妻的文字是一种个人炒作。亏得当初没有blog之类的东西,否则要是苏先生当年把这词放上blog,不知道要有多少娱记奔走相告了。

记得当年和老财通信时,我总是在信首抄阙词。大约记得这首江城子我也抄录过。这是思念亡妻的词,用于老财身上似有些犯忌。不过好在老财并不讲究这一套,所以他也没一直和我计较。现在年纪上去了,回首那时的事情不觉有些痴痴。屈指算来与老财相识也已经十五个寒暑了,十五载啊,虽然鬓未染霜,却也风尘满面了……

本想继续写下去,可这文字看着太过酸楚了些。罢了罢了,这篇就权作写完了的文章吧。留着酸楚的东西自己咀嚼……
雪翁就说过,

满纸荒唐言
一把辛酸泪
都云作者痴
谁解其中味

星期三, 四月 18, 2007

东山的枇杷,洛阳的牡丹

昨天去事务所办事情,一位税务所的老师居然给我递上了几个枇杷,小生不禁感激涕零。这赚钱的地方和要钱的地方果然不同啊。想想就在他们隔壁的税务局,奶奶的,一个个老爷面孔,过去能有杯水喝已经是不错的了。哪会儿有什么枇杷之类的玩意儿。这事务所就不同了,要赚我们钱,态度就不一样了,嘿嘿。

看见这枇杷立马想到去年某个时候,可爱的蛇蛇带着小姑娘去东山游玩。回来之后号称他有了新发现。说什么枇杷的种类等等的。当时我也没注意,心想,你小子不知道带点回来给我们尝尝,丫的还说什么枇杷品种,这不存心气我们吗?

而今不同了,估摸着前阵子的繁忙也该告一段落了。那么到了红五月看来出去游玩也是有可能的了。最近正在琢磨去哪里。看到了枇杷自然想到了东山,哈哈。这次我也去尝尝蛇蛇号称的老灵的枇杷。再加上上次去同里的时候,由于某某人的无组织无纪律,造成同里游玩太失望。所以这次就有了去东山,同里这些地方的想法了。再加上老财口口声声号称的原因,还准备把木渎一网打尽。

然而早上看电视的时候无意中听到了洛阳牡丹节的消息。说起牡丹么我就想到云叔叔说的那个武则天的典故——“真正的不开花”,小时候就不怎么喜欢时节这玩意儿,所以也搞不清什么时候开什么花。不过既然做了广告那么看来应该是不错的咯,去年去西山的时候梅花还没开,致使错过了看梅花,变成了触楣头。不知道牡丹是什么样子,现在又有了去洛阳的想法。加上小马哥上个礼拜一直怂恿我陪他去河南,说什么价格便宜之类的。不知道哪个地方更好玩些。

到了5月再说吧,反正现在时间也是有的,钱么也是有的
就是不知道到时候有没有人去了